從2007年六月開始,蛙有些家人陸續上了天堂:只小蛙一歲的大表弟、姑丈、小舅媽,但這些白事似乎都是為了這一場告別式做預習─ ─蛙阿媽於2008年12月28日下午的2點35分,於臺北內湖三總院區的心臟內科加護病房辭世,享年九十三歲。
家族裡的老母親往生,是件大事,雖然親屬不多,會來幫忙的人都是至親。蛙抱著姑姑,她應該是最難過的人,早年走了兒子,今年走了丈夫和母親,蛙想用擁抱撫慰難過的姑姑,希望她不要倒下去。
蛙爸,如同上回蛙發生車禍時一樣地沒了主張,週六下班趕回臺北,蛙陪著蛙爸在加護病房外候命了一夜。蛙知道,有些事情,女人的意志力比較堅韌,蛙想這就是當年年輕的蛙阿媽,可以在喪夫後把三個孩子拉拔長大的緣故。蛙是蛙阿媽帶大的,雖然沒那樣地能幹,這點自覺倒是還有。
在姑丈告別式上看到蛙叔哀傷的面容,這次更是表露無疑。明年二月即將卸下教職的蛙叔,這段日子,上班時的心都是空的,所幸老戰友們都很挺他,不致使校務亂了套。他在電話裡,向老友傾訴他的脆弱和不捨,蛙聽了就心碎掉淚。
她走得很安詳,在教會牧師的禱告之後,漸漸地,按照自己的步調離開─ ─蛙阿媽於2008年12月28日下午的2點35分,於臺北內湖三總院區的心臟內科加護病房辭世,享年九十三歲。
蛙在牧師交代完後事處理程序後,即赴臺北買火車票,第二天還要上班,等週三下班再趕回臺北幫忙後續事宜。
接到蛙爸的往生通知電話前幾分鐘,蛙突然想起大學時帶蛙阿嬤去世新聽交工live演唱會的事情(參看【蛙們這一家】:《跟上節拍的阿媽》三篇舊文)。等蛙掛掉蛙爸的通知電話,知道蛙阿媽走得很安詳,想到她與我的「天團」交工樂隊都已成了過去式,不禁唏噓。
坐在月臺上等著莒光號,不爭氣的淚珠大滴地落下,蛙不斷地深呼吸,試圖使自己平靜下來,但這似乎已漸成為這段時間以來許多週末的常態,蛙幾乎要將週末誤認為趕赴家人不幸消息的日子。蛙不喜歡這樣,竟也使自己習慣這種生活,旁人狐疑的眼光全都渾然未覺。
蛙的心,好空。
以後,聽不到蛙阿媽的大嗓門,不能跟她用客語聊天,不能跟她對飲醇酒「乾碗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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